查泰萊夫人的情人:紀念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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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泰萊夫人的情人:紀念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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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推薦   《查泰萊夫人的情人》是英國著名小說傢、詩人D. H. 勞倫斯*後一部長篇小說。1928年在佛羅倫薩秘密出版。
小說出版後,因為其中的性描寫和階級描寫飽受爭議,在多個國傢遭禁。1960年在英國,出版者企鵝公司甚至遭到起訴,由此引發瞭轟動出版界的企鵝審判,大文豪E. M. 福斯特和理查德?霍嘉特還曾為之出庭作證。法庭判處該書“無罪”後,才在英國廣泛出版。
在小說寫就近百年之後的今天,小說的價值愈發得以彰顯,成為20世紀的經典名著,受到世界范圍內讀者的喜愛,並多次被改編成電影和戲劇。  內容推薦   康妮嫁給貴族查泰萊為妻,但不久他便在戰爭中負傷,腰部以下終生癱瘓。在老傢,二人的生活雖無憂無慮,卻死氣沉沉,直到莊園的獵場看守重新燃起康妮的愛情之火及其對生活的渴望。《查泰萊夫人的情人》是英國小說史上最有爭議的作品之一,長期遭禁,二十世紀六十年代英國宣佈開禁後,小說一度洛陽紙貴,長期高踞暢銷書排行榜並長銷至今。 作者簡介   D. H. 勞倫斯(1885—1930),英國詩人、小說傢、散文傢。出生於礦工傢庭,當過廠商雇員和小學教師。曾在國內外漂泊十多年,對現實抱批判否定態度,譴責西方工業文明對人的“獸化”。代表作有《虹》、《戀愛中的女人》、《兒子與情人》和《查泰萊夫人的情人》等。 目錄 廢墟上生命的抒情詩(譯序)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廢墟上生命的抒情詩(譯序)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前言   廢墟上生命的抒情詩(譯序)
擺在讀者面前的,是一本在英美長期遭禁的世界文學名著。直到1960年代終於被英國宣佈開禁後,這本小說一度洛陽紙貴,高踞暢銷書排行榜數周並長銷至今。比暢銷和長銷更重要的是,它的開禁標志著人類的寬容在勞倫斯苦戀著的祖國終於戰勝瞭道德虛偽和文化強權。從此,勞倫斯作為二十世紀文學大師的地位得到瞭確認,勞倫斯學也漸漸成為英美大學裡的一門學位課程和文學研究的一門學科。時至2000年代,勞倫斯研究早已演變成一種“工業”,得其沾溉獲得學位、靠研究和出版勞倫斯作品為生的大有人在。勞倫斯若在天有靈,應該感到欣慰。
在中國,這部小說問世不久,詩人邵洵美就撰文盛贊。隨後幾個雜志上陸續出現節譯,譯者中包括大文豪林語堂先生。其後出版瞭饒述一先生翻譯的單行本,但因為是自費   廢墟上生命的抒情詩(譯序)
擺在讀者面前的,是一本在英美長期遭禁的世界文學名著。直到1960年代終於被英國宣佈開禁後,這本小說一度洛陽紙貴,高踞暢銷書排行榜數周並長銷至今。比暢銷和長銷更重要的是,它的開禁標志著人類的寬容在勞倫斯苦戀著的祖國終於戰勝瞭道德虛偽和文化強權。從此,勞倫斯作為二十世紀文學大師的地位得到瞭確認,勞倫斯學也漸漸成為英美大學裡的一門學位課程和文學研究的一門學科。時至2000年代,勞倫斯研究早已演變成一種“工業”,得其沾溉獲得學位、靠研究和出版勞倫斯作品為生的大有人在。勞倫斯若在天有靈,應該感到欣慰。
在中國,這部小說問世不久,詩人邵洵美就撰文盛贊。隨後幾個雜志上陸續出現節譯,譯者中包括大文豪林語堂先生。其後出版瞭饒述一先生翻譯的單行本,但因為是自費出版,發行量僅千冊。當年的中國內憂外患,戰亂頻仍,估計人們都沒瞭讀小說的雅興,這個譯本就沒有機會再版。光陰荏苒,五十年漫長的時間裡中國讀者與此書無緣。到1980年代,饒述一的廢墟上生命的抒情詩譯本在湖南再版,不久就被禁,長達二十年。但幸運的是,中國的學術界與出版界對勞倫斯早就有瞭一個全面公正的認識。
除瞭這部小說,勞倫斯還著有另外十一部長篇小說,五十多部中短篇小說,多部詩集、劇本、遊記,大量的文學批評、哲學、心理學和歷史學方面的著作和散文隨筆。他還翻譯出版瞭俄國作傢托爾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及意大利作傢喬萬尼?維爾加的長篇小說等,僅憑這些譯文就足以稱他為翻譯傢瞭。這位礦工的兒子,以自己非凡的文學天賦、敏感的內心體驗、堅持不懈的毅力和頑強的生命力,拖著帶病之軀,在短短二十年的寫作生涯中,為後人留下瞭卷帙浩繁的文學經典遺產,這不能不令人肅然起敬。不少研究者稱其為天才和大師,是不無道理的。
大師自有大師的氣度和風范,他的四大名著《兒子與情人》、《虹》、《戀愛中的女人》和這本《查泰萊夫人的情人》可說部部經典。《兒》被普遍認為是文學史上印證弗洛伊德“戀母情結”學說的“原型”之作。《虹》和《查》屢遭查禁和焚毀,惹出文學和政治風波來。作者本人雖未遭“坑”,卻也在長時間內遭受監視和搜查,心靈備受煎熬,以至於對他“愛得心頭發酸”的祖國終於失望而自我流放,最後病死他鄉,做瞭異鄉鬼。我們甚至無法斷定他是因瞭文學的孽緣才遭此厄運,還是厄運專門來鍛造他的文學魂。
然而,在1985年出版的《現代英國小說史》中,這位曠世奇才的作品仍然被指責為“黃色淫穢”,並把開禁這本書作為“當前西方社會的道德風尚已經墮落到何種地步”的標志。這也難怪,不用說當年,即使是目前,我們許多讀者也仍然停留在那個人雲亦雲的階段,甚至不少知識分子一提起勞倫斯的名字,仍想當然地一言以蔽之曰“黃色作傢”。這歸根結底是眼光的問題,偏見往往比無知更可怕,此言極是。
於是,當我們無法要求大多數非文學專業人士去一部部死啃勞倫斯作品而後公正以待之時,我們隻有對這部傢喻戶曉的作品作個“眼光”上的評說。藝術的眼光往往需要靠一個人較為全面的發展來培養,需要時間。或許隨著時光的推移,隨著文明的進程,終於有一天對這本書的爭議和賞析都成瞭一種過時和多餘。
當歷史毫不留情地把我們置於一個尷尬的敘述語境中時,我們隻有毫不尷尬地直面歷史。
1984年筆者完成國內第一篇研究勞倫斯的碩士論文時,國內還沒有勞倫斯作品的譯本(隻有個別短篇小說的譯文),這個領域還被認為是禁地,因為他在非學術領域仍被看作是“黃色作傢”的。八十年代後期,勞倫斯作品開始大量出版,便有瞭三五成群突擊搶譯勞倫斯作品的壯觀場面。三十年代的舊譯《查泰萊夫人的情人》重印上市後,黑市竟出現高價搶購的熱潮。在這種尷尬的閱讀環境中解釋勞倫斯的這部最有爭議的小說,頗令人生出滑稽之感。
稱之為廢墟上生命的童話,是一種久經考量的體認——是理性認識與情感體驗交織積淀的結果。我無法不這樣認為。
小說伊始,即是一場浩劫之後的一片廢墟。這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後滿目瘡痍的象征,也是大戰後人之精神荒原的寫照。
在這樣的背景下,出現瞭野林子和林中木屋,裡面發生瞭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生命故事,一個復歸自然的男人給一個尋找自然的怨婦註入瞭嶄新的生命,這怨婦亦煥發出女人之本色,喚起瞭這個近乎遁世的男人身心遙遠的無限的溫情,激發出他身上近乎消失的性愛激情。他們在遠離工業文明的地方體驗著自然純樸的愛情,體驗著創造的神奇,雙雙獲得瞭靈與肉的再生。浪漫而美麗,不乏烏托邦色彩,這簡直是一部成人的童話。
勞倫斯生前好友理查德?奧爾丁頓曾長期從事勞倫斯作品的編輯和評論工作,他說過,這本書根本算不上一本性小說,因為它其實是“關於性的說教……是一種‘精神戀愛’”。中國文豪林語堂早在三十年代就指出,勞倫斯的性描寫別有一番旨趣:“在於勞倫斯,性交是含蓄一種主義的。”這真是一種林語堂式的“會心之頃”的頓悟。時至今日,普遍的研究認為,勞倫斯對性持一種清教徒的觀點:“他之所以常常被稱作清教徒,就是因為他認為性是生命和精神再生的鑰匙,也因為他認為這是極為嚴肅的事情。”1960年倫敦刑事法庭審判這本書時,文化學傢霍嘉特就特別說這書“講道德,甚至有清教之嫌”。此言令檢察官困惑不解,轉而問詢文學傢福斯特,福斯特抑揚頓挫地回答說:“我認為那個描述是準確的,盡管人們對此的第一反應是覺得自相矛盾。”看似如此的矛盾,造就瞭勞倫斯這部小說之性宗教的特質。因此,霍嘉特在他那篇具有歷史意義的《查》1961年版序言中稱這本書是“潔凈、嚴肅的美文”,如果這樣的書我們都試圖當成淫穢書來讀,那就說明我們才叫骯臟。我們不是在玷污勞倫斯,而是在玷污我們自己。”
查泰萊爵士因傷失去性能力,本值得同情,但他的內心十分麻木,對工人冷酷無情,對夫人康妮感情冷漠。他認定礦工隻是工具,非用鞭子驅使不可。康妮隻要能為他生個兒子繼承他的事業和爵位就行。至於同誰生育,他倒不在乎,但絕對要求孩子的父親來自上流社會,以不辱查傢門楣。同他在一起,康妮雖生猶死。
正因此,當康妮遇上一身質樸但情趣脫俗的獵場看守梅勒斯時,便自然流露出瞭女性的軟弱與柔情,備受失敗婚姻折磨和工業文明戕害的梅勒斯立即情動於中,雙方情色相生,一發而不可收。
梅勒斯與康妮的丈夫形成瞭鮮明的對照,他是一個根植於自然、富有生命力的“下等人”。他受過教育,但厭惡瞭他認為腐朽的文明生活,選擇瞭自我流放,自食其力,寄情山水。
勞倫斯對現實的選擇令人深思:他選擇瞭森林為背景,選擇瞭一個獵場看守而不是他情感上最為依戀的礦工來作故事的男主人公。獵場看守這種職業的人遊離於社會,為有錢人看護森林和林中的動物供其狩獵,也要防止窮人偷獵或砍伐樹木。這樣的人往往過著孤獨的生活。他們是有錢人的下人,是勞動者,但又與廣大勞動者不同。在勞倫斯看來,這類脫離瞭俗塵的階級利益、一身儒雅同時又充滿陽剛氣的男人最適合用來附麗他的崇高理想。而從根本上說,礦主和礦工雖然是對立的,但他們又是統一的:雙方都受制於金錢、權力和機械。在勞倫斯眼裡,他們都是沒有健康靈魂的人。
從《戀愛中的女人》開始,勞倫斯的超階級意識日漸凸顯,在今天看來頗具後現代意義:勞倫斯從人類文明進程的悲劇角度出發,超越瞭現代經濟學理論的認知范疇,即資本是靠對勞動力的壓榨達到積累的。事實上,後現代理論認為,資本是靠對不可再生的自然資源的掠奪“轉化”而成的,勞動力不過是自然的一部分。勞倫斯註意到勞動力脫離土地/自然後的異化特質,同時也註意到勞動力在資本轉化過程中主體性的喪失,對工人來說他們經歷的是雙重異化。而采礦這一行業更是對不可再生的人類資源無情掠奪的最典型范例,在剝奪自然方面雙方都是參與者。在與自然的異化過程中,勞資雙方成瞭對立的統一。礦工的罷工運動不過是在工資待遇上與資本傢的對立,這並沒改變其異化的本質。勞倫斯超越瞭剝削—被剝削階級對立的意識,揭示的是整個文明進程中資本對人/自然的物化,揭示出對立的雙方都是被物化的對象這樣一個真理。所以盡管勞倫斯對於自己出生並生長於斯的礦工階級在情感上萬分依戀,稱礦工是這世界上唯一令他感動的人,但他在理智上卻選擇脫離他們。有產者的冷酷無情與無產者的萎靡無奈都是文明異化不可救藥的產物。(勞倫斯的有關論述詳見其散文《還鄉》、《諾丁漢礦鄉雜記》和《我算哪個階級》等。)
在資本主義工業文明如日中天之時,勞倫斯憑著其對人/自然的本能關愛,憑著其天賜的藝術敏感,觸及瞭一些頗具本質性的特質,其作品在後資本主義時代愈顯功力,無怪乎他被稱為預言傢。他的作品也因此跨越瞭寫實主義、現代主義和後現代主義三個階段而成為文學的常青樹,真是難能可貴之至。一個窮工人的兒子能達到這樣的藝術境界,除瞭造化使然,後天的生活經歷和精神砥礪亦是關鍵——生活在骯臟的工業文明與田園牧歌式的老英國的交界地帶,出身於草根,備受磨難,但藝術天分促使他孜孜以求,吸取的是那個時代最優秀的文化。他的創作超越瞭階級出身和階級仇恨,探究的是超然的真理。而他這樣遊走在各種文化群體之間的邊緣作傢本身,就是後現代主義文學研究所關註的天然“差異者”,意義的“顛覆者”和“消解者”。因此,勞倫斯文學的魅力愈是到後資本主義時代愈得到彰顯。
勞倫斯試圖創造一個文明與自然之間的第三者,這就是梅勒斯。在此勞倫斯超越瞭自身階級的局限,用道德和藝術的標準衡量人,用“健康”的標準衡量人的肉體和靈魂,選擇瞭梅勒斯這樣的人作自己小說的主人公。而森林在勞倫斯眼中則象征著人與自然本真的生命力,象征著超凡脫俗的精神的純潔。森林中萬物的生發繁衍,無不包孕著一個“性”字。勞倫斯選擇瞭森林,選擇瞭森林裡純粹性的交匯來張揚人的本真活力,以此表達對文明殘酷性的抗爭。
鬱達夫在勞倫斯逝世後不久讀瞭勞倫斯的作品,他英明地指出:勞倫斯是個積極厭世的虛無主義者。此言極是。所謂厭世,自然是面對洶洶人世表現出的超然與逃避;所謂積極,當然是在看破紅塵的同時依然頑強地表現出對人類的信心。於是勞倫斯選擇瞭梅勒斯這樣孤獨隱居但性力強健的男人作他的理念傳達者。這樣的男人與世界的結合點隻有自己最為本真的性,他隻與脫離瞭一切塵世醜陋的女人之最本真的東西接觸。這就是超凡脫俗的性,與鮮花、綠樹、鳥禽一起蓬勃自然地在大森林裡生發。誰又能說梅勒斯不是一棵偉岸但又柔美的橡樹?一個復歸自然的文明男人,集強健的性力、隱忍的品質和敏感的心靈於一身,對女人和自然界的鳥獸花表現出似水柔情。中國隻有鬱達夫才能在勞倫斯剛剛逝世不久就作出一個這樣的判斷。
一個要擺脫代表死亡與墳場的丈夫的鮮活女人遇上瞭梅勒斯這樣一個卓爾不群、回歸自然的理想主義男人,在童話般的林中木屋裡自然而然地相愛,演繹瞭一幕幕激情跌宕的生命故事。小說字裡行間蕩漾著的生命氣息,幻化成大戰後廢墟上人性的希望祥雲,富有強烈的藝術沖擊力。
這種沖擊力在於它童話般的真實性。在這個文本中,勞倫斯構建瞭一個有血有肉的故事,用他自己的話說,任何東西隻要是在自身的時間、地點和環境中,它就是真實的。”我想這應該是一種源於現實而超越現實的藝術真實,應當受到應有的尊重。
小說創造的是一種藝術的真實。隻有基於這種認識,我們才能說《查》是一部象征小說:小說中的每一樣事物都具有象征意義,直至最後整部小說本身成瞭一個巨大的象征。林語堂謂之“含蓄一種主義”的性交,可能指的就是小說的象征性。
瞭解瞭這一層意思,我們就把握住瞭這部小說形而上的內涵,而不至於停留在其表面的性描寫上畫地為牢,無端訾議。中國古文曰: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藝術的真實往往是形而上的。從這個意義上去考察這部小說,我們完全有理由稱之為“廢墟上生命的抒情詩”,算一傢之言,聊以代序。
同時,這部小說寫作的一些歷史和個人背景也是不可忽視的。任何一個作傢的創作都是其獨特的個性與時代背景和環境互動的結果。於勞倫斯,這樣的互動就更為突出,在此略作交代。
1925年,勞倫斯還在美國和墨西哥漫遊時,從十六歲開始長期困擾折磨他的氣管炎和肺炎被確診為肺結核三期。在沒有抗生素的年代,這等於宣判瞭他的死刑。眼看大限將至,自己還在創作上徘徊,勞倫斯心急如焚,他是不甘心自己長時間寫不出力作的。1920年《戀愛中的女人》出版後並未引起轟動;後來的《迷途女》被認為是為錢而寫的平平之作;《亞倫之笛》、《袋鼠》和《羽蛇》雖然獨具匠心,但一時也難為圈內人士認可,評論寥寥,且抨擊者為多;《林中青年》是與別人的合作,乏善可陳。而他一系列的中短篇小說和遊記等並非他的根本關切,長篇小說的寫作,才是他的生命支柱。查出肺結核三期後,他在給澳大利亞女作傢莫莉?斯金納的信中說:“我還是想寫一部長篇小說:你可以與你所創造和記錄下的人物及經驗生死交關,它本身就是生命,遠勝過人們稱之為生命的俗物……”
這一年是他創作上的“休耕年”,他開始潛心於理論探索,寫出瞭一系列小說理論方面的隨筆。他的理論探索為他的扛鼎之作找到瞭主題,這就是要張揚“生命”。其實勞倫斯1912年與弗裡達私奔到嘎達湖畔時就已經通過直覺觸及到瞭未來十幾年後生命結束之前的一部驚世駭俗的小說的主題瞭,其理念在遊記《意大利的薄暮》中已初見端倪,他要做的隻是等待和尋覓,尋覓將這理念附麗其上的人物和故事,從而將這理念戲劇化。這一等就是十四年,等到醫生宣判瞭他的死刑。
隨後他在1925年和1926年最後兩趟回故鄉。看到英國中部地區煤礦工人的大罷工,看到生命在英國的萎縮與凋殘,他終於失望而去,徹底與陰鬱冷漠的英格蘭告別。他再次回到他生命所系的意大利,明麗的意大利與陰鬱的故鄉兩相對比,兩相沖撞。在那裡,他以羸弱的病體考察瞭意大利中部古代伊特魯裡亞文明的墓葬和完好如初的彩色壁畫,伊特魯裡亞人充滿血性的性格、自由浪漫的生活方式、對神靈的虔誠膜拜與對死亡的豁達,這些與基督教文明下人的物欲橫流和人性的異化形成瞭鮮明的對比。勞倫斯深深地迷上瞭羅馬人之前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意大利人真正的祖先伊特魯裡亞人:“苗條、優雅、文靜,有著高貴的裸體、油黑的頭發和狹長的腳板。”意大利的現實和遠古都感召著勞倫斯。於是,潛隱心靈深處多年的小說主題終於得到戲劇化,終於附麗於梅勒斯和康妮兩個生命的陰陽交流之上。這就是《查泰萊夫人的情人》,一本生命之書,一首生命的抒情詩。
黑馬
1993年1月5日
2004年7—10月改寫
2009年3月修訂 媒體評論 關於性與愛的較量,沒人能比他寫得更好。
——多麗絲?萊辛

我們是不健全的,像一人冬天在遊泳池旁逡巡不敢下水,隻佩服勞倫斯下水的勇氣而已。這樣一逡巡,已經不大心地光明。裸體是不淫的,但是待要脫衣又不脫衣的姿態是淫的。我們可借助勞倫斯的勇氣,一躍而下水。
——林語堂 在線試讀部分章節

  第十章
康妮現在很孤獨,因為來拉格比府的人越來越少瞭。克利福德不再需要他們瞭。他甚至連他那幾個“密友”都不理睬瞭,他變得古怪,寧可聽收音機。他花瞭一大筆錢置辦瞭一套收音機,最終安裝好瞭,在信號不強的中部地區有時也能收到馬德裡或法蘭克福的廣播。
他能在收音機前一坐好幾個鐘頭,聽那喇叭吼叫。那樣子令康妮驚詫不已,也嚇得夠嗆。可他照樣端坐著,一臉空虛迷狂的表情,就像一個丟瞭魂的人,聽著,似乎在聽著那些難以言說的廣播。
他真是在聽嗎?或許是拿廣播當催眠曲,心裡在想事兒?康妮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於是她要麼逃回自己的房間裡去,要麼就出門到林子裡去。有時她心裡充滿瞭恐懼,懼怕這整個文明世界患上的早期瘋癲癥。
現在克利福德正朝著工業活動的古怪方向遊離而去。他突然就變瞭,變成瞭一個外表堅強、高效但內心卻軟弱的人,成瞭現代工業和金融界裡一隻奇特的螃蟹或龍蝦,屬於無脊椎的甲殼類動物,鋼鐵的外殼如同機器,內心卻是稀爛的一攤。康妮對他感到一籌莫展。
她還是沒有自由,因為克利福德非得要她守在身邊不可。他似乎神經緊張,害怕她離開他。他那奇怪軟弱的一面即感情和作為人的一面因為恐懼而依賴她,像個孩子,甚至說像個癡子。她必須待在拉格比府,當查泰萊夫人,當他的妻子,否則他就會迷茫,如迷失在荒原上的癡呆兒。
他太依賴她瞭,意識到這一點康妮不禁感到恐懼起來。她聽他對他礦上的經理、董事會成員和手下的年輕技術人員說話,對他的精明見解感到驚訝,驚異於他的力量,他對所謂實際事物的那種不可思議的駕馭能力。他已經變成一個實幹傢瞭,而且是一個精明強幹的人,一個主子。康妮認為這是受瞭博爾頓太太影響的結果,恰恰是在他生命遇上危機的當口上,他變瞭。
如此精明強幹的實幹傢在獨自面對自己感情生活的時候卻幾乎成瞭一個癡呆兒。他崇拜康妮,她是他的妻子,是個比他高級的人,因此他崇拜她,以一個弱者的崇敬之心,就像一個野蠻人看一個文明人一樣。那是一種因為怕甚至恨而生出的崇拜,對可怕的偶像力量既怕又恨。他唯一需要的就是讓康妮發誓,發誓不離開他,不拋棄他。
後來她拿到瞭一把林中小屋的鑰匙。有一天她問道:克利福德!你真希望我懷上孩子嗎?”
他那有點鼓凸的眼睛裡目光暗淡,怯生生地看看她說:“我倒沒什麼,隻要不影響咱們兩個人的關系就行。”
“影響我們什麼呢?”她問。
“你和我,我們之間的愛情呀!如果影響到愛,我就反對。或許什麼時候我還能有我自己的孩子呢!”
她驚詫地看著他。
“我是說,不定哪天我能好呢。”
她仍然驚訝地盯著他,看得他都不好意思瞭。
“就是說你不喜歡我有孩子瞭?”
“我跟你說吧,”他急切地回答,像一隻被逼急的狗,“我願意,但條件是這事不影響你對我的愛情。如果會影響,那我死也不同意。”
康妮對此隻能沉默,既怕他,又蔑視他。這簡直是個癡子的胡說八道。他已經不知所雲瞭。
“哦,那不會影響我對你的感情。”她略帶嘲弄地說。
“這就對瞭!”他說,這是關鍵!那樣的話,我就一點兒都不在意瞭。我的意思是說,傢裡有個孩子跑來跑去該多麼好,讓人覺得這傢有希望。我就會有可以為之奮鬥的東西,而且如果是你的孩子就好,對嗎,親愛的?我會視如己出。那都是因為你的緣故。這你明白吧,親愛的?我無所謂的,無足輕重,從生命的角度說,你才是偉大的‘自有永有者’。你明白,是不是?我是說,這是我的想法,我隻為你著想,我自己是無足輕重的。我是為你活著的,為你的未來活著。我對我自己都算不得什麼瞭——”
康妮聽瞭這話簡直驚呆瞭,也厭惡至極。這是最可怕的假話,是對人類存在的荼毒。但凡理智尚存的男人怎麼能對女人說這種話呢?除非是沒有理智的男人才這樣。但凡有一分廉恥的男人怎麼會把生命的全部責任這樣巨大的負擔全推給一個女人並將她遺棄在虛無中呢?
更為可氣的是,半小時之後康妮就聽到克利福德熱情洋溢地同博爾頓太太聊上瞭。他對博爾頓太太表現出若有若無的熱情,似乎她是他的半個情婦加半個養母。一邊聊,博爾頓太太一邊精心地為他穿上晚禮服,因為傢裡要來生意上的重要客人瞭。
遇上這種情況,康妮有時真想去死。她感到自己要被莫名其妙的謊言和驚人的愚昧殘酷給碾死瞭。克利福德在生意上奇特的幹練令她有點懼怕,而他私下裡對她表現出的崇拜又讓她恐慌。他們之間不存在什麼。現在她甚至都不觸摸他瞭,他也不觸摸她。他甚至從來也不友愛地握握她的手。沒有!因為他們徹底沒有接觸,他沖她說的那些崇拜的表白就成瞭對她的折磨。這是徹底陽痿造成的殘酷之舉,讓她感到要麼失去理智,要麼一死瞭之。
於是,她得空兒就逃避到林子裡去。一個午後,她正在“約翰井”旁看清冽的泉水噴湧,邊看邊想事兒,那獵場看守邁著大步走瞭過來。
“我給你配瞭把鑰匙,夫人!”說著他敬個禮,把鑰匙遞瞭過來。
康妮一驚,忙道謝。
“小屋兒不太整潔,請多包涵,”他說,“我盡力打掃瞭。”
“我可沒想給你添麻煩啊!”康妮說。
“哦,一點兒都不麻煩。下周我就該安排母雞抱窩兒瞭,不過它們看見你不會害怕的。我一早一晚都得來照看照看它們,不過會盡量不打擾您的。”
“你才不會打擾我呢,”她說,“如果我妨礙你瞭,我還是不去小屋的好。”
他敏銳的藍眼睛看看她,和氣但若即若離。但至少他是理智的,理智而且健康,即便看上去瘦弱,似乎還生著病。他正害著咳嗽。
“你正咳嗽著呢!”她說。
“沒什麼,就是著涼瞭!上次得瞭肺炎,就落下瞭咳嗽毛病,不過沒什麼大不瞭的。”
他跟她保持著距離,不肯再靠近瞭。
她開始去小屋去得勤瞭,有時早上去,有時午後去,但每回都碰不上他。毫無疑問,他是故意躲著她呢。他是要保護自己的獨立空間。
他把小屋收拾得挺整潔,把小桌子和小椅子擺在壁爐邊上,預備好瞭一堆引火用的柴禾和劈好的小木頭,把工具和捕獸夾子盡可能放得遠一些,為的是把自己的痕跡隱藏起來。在屋外的空地上,他用樹枝和茅草為母雞搭起瞭一個小矮棚子,裡面放著五隻雞籠子。一天康妮來時發現兩隻褐色的母雞正警覺地臥在籠子裡,兇相畢露。它們正在孵蛋,驕傲地抖開羽毛,沉溺在自己母性的熱血湧動中。這場景幾乎令康妮心碎。她自己是那麼孤寂,那麼形同虛設,根本算不上是個女性,不過是個害怕的物件兒。
後來全部五隻籠子都有瞭母雞,三隻褐色的,一隻灰的,一隻黑的,都緊緊地護著身下的雞蛋,羽毛撲棱開,母性的欲望、天然的母性讓它們沉溺在抱窩的柔情蜜意中。可是康妮一旦在它們面前蹲下來,它們就會怒目而視,發出憤怒的警號,主要是出自母性的自衛本能。
康妮在屋子裡盛谷物的桶裡找到些谷粒,放在手掌上拿給母雞們吃。它們才不吃呢,隻有一隻母雞在她手上猛地啄瞭一口,嚇瞭康妮一跳。她真是想喂它們點吃的,可那些抱窩的母親們不吃也不喝。她又用小罐頭盒給它們弄來水,其中一隻居然喝瞭,這讓她十分高興。
現在她每天都來看望這些母雞,感到這世界上能溫暖她心田的隻有這些母雞瞭。克利福德的反對讓她從頭涼到瞭腳。博爾頓太太,還有傢裡來的那些商人說話的聲音也讓她心裡發涼。米凱利斯偶爾會來封信,但讀他的信也讓她感到心裡發涼。她感到如果這情形繼續下去,她肯定會死的。
但春天到瞭,林子裡風鈴花開瞭,榛樹發芽瞭,綻開瞭,看上去恰似碧綠的雨滴。可怕呀,都是春天瞭,一切還那麼讓人心涼,透心涼。隻有這些母雞,那麼美滋滋地撲棱開羽毛臥在雞蛋上。它們的身體是溫熱的,孵崽時那溫熱的母親身體!這情景讓康妮感到自己隨時都會昏過去。
隨後一個明媚的艷陽天兒,榛樹下報春花怒放,小徑上紫羅蘭斑斑點點。她午後來瞭,發現一隻小雛雞兒在雞籠前淘氣地蹦跳著,雞媽媽則恐懼地“咯咯”叫著。那嬌小的雛雞渾身灰褐色,長著黑斑點兒。一時間康妮覺得它是全英國最可愛的小東西瞭,逗引著她蹲下去,忘情地看起來。生命!生命!純粹、充滿活力、無所畏懼的新生命!新生命!那麼嬌小,可又那麼無所畏懼!即使是聽到雞媽媽發出大聲的警號,慌忙鉆進籠子裡並藏在雞媽媽的翅膀下,它也沒有給嚇著,隻是把這當成瞭一場遊戲,當成過傢傢。不一會兒,雞媽媽黃褐色的羽毛下就鉆出一隻尖尖的小腦袋來觀察這大千世界瞭。
康妮讓這小雛雞給迷住瞭。與此同時,她感到瞭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痛苦,那是來自她自身母性的憂傷,這令她難以忍受。
現在她隻有一個欲望,那就是到林間空地上去,其餘的都成瞭一場痛苦的夢。但有時她被迫整天待在拉格比府裡,盡她主婦的責任。待在傢中讓她覺得心中空落落的,空虛得要發瘋。
一個黃昏時分,她顧不上傢裡有沒有客人,用過茶點後就溜瞭出來。天色已晚,她小跑著穿過邸園,那樣子就像生怕讓人給叫回去似的。到瞭林子裡時,夕陽西斜,西天上一片玫瑰色,可她還是在花叢中加快步伐趕著路,天光還能持續很久的。
她來到林中空地時已經面紅耳赤、昏昏沉沉的瞭。那獵場看守還沒走,穿著襯衫,正忙著關籠子門,以便小雞們安全過夜。但還是有三隻小雞在草棚子下踮著小爪子跑來跑去,這幾個機警的黃褐色小東西,任它們的媽媽怎麼焦急地招呼也不回籠裡去。
“我得過來看看這些小雛雞!”她一邊喘著說,一邊害羞地瞟瞭那看守一眼,好像沒意識到他的存在,又孵出新的來瞭嗎?”
“到現在都三十六隻瞭!”他說,“真不錯!”
他同樣也懷著一種奇妙的愉快心情看著新生命降臨。
康妮在最後一個籠子前面蹲下。那三隻小雞已經跑回籠裡瞭。它們那頑皮的小腦袋還在從黃色的羽毛中探出來又縮回去,最後隻有一個圓圓的小腦袋從雞媽媽那寬大的身體下面鉆出來觀望著。
“我真想摸摸它們呀!”
說著她手指小心翼翼地從籠子欄桿的縫裡伸進去,沒想到那母雞狠狠地在她手上啄瞭一口,嚇得她趕緊縮回瞭手。
“它居然啄瞭我一口!它是恨我!”她驚訝地說,“可我是不會傷害它們的呀!”
那男人笑瞭,在她身邊蹲下,雙膝分開,然後十分自信地把手緩緩地伸進籠子裡去。那老母雞啄瞭他一口,但並不狠。他輕柔、緩慢而準確地用手指在母雞的羽毛中摸索著,掏出一隻小雛雞,那小雞還在他手裡東張西望呢。
“給!”他把手向她伸過來。她接過那黃褐色的小東西,握在手中。那小雛雞站在她手掌上,兩條小腿細若火柴桿兒,那幾乎毫無重量的小腳在康妮的手心裡戰栗著,讓她感到小雞在靠著微弱的生命力保持身體的平衡。但它仍然大膽地抬起輪廓清晰的漂亮頭顱,機警地四下觀望著,並發出細弱的喳喳聲來。“真可愛!真勇敢!”她輕柔地說。
那蹲在一旁的獵場看守也頗有興致地看著她手中的小雞。突然,他發現一滴淚滴在她手腕上。
他站起身,挪動腳步到另一個雞籠那邊去。這是因為他突然感到那股久遠的火苗在自己的腰腹間竄動,升騰,而他一直以為這團火永遠熄滅瞭。他在與這火焰作鬥爭,因此將自己的背對著她。可那團火流竄著,燃燒著,一直燒到身下,繞膝而燃。
他再次轉身看她,看到她跪在地上,緩緩地盲目地將手伸出去,讓雛雞跑回到雞媽媽身邊去。她是那麼沉默,那麼淒楚,那模樣令他頓生同情,讓他感到五內如焚。
不知不覺中他很快靠近瞭她,又在她身邊蹲下,從她手中拿走小雞,將它放回籠子裡去。他知道她怕那母雞。這時他感到腰腹間那團火突然燒得更旺瞭。
他面帶懼色地瞟她一眼,她的臉扭向一邊,自顧哭泣,哭出瞭她一輩子的痛苦和淒楚,一時間把他的心都哭化瞭,化成瞭一星火花。他伸出手去,手指搭在她膝蓋上。
“你不該哭!”他輕柔地說。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臉,感到心都要碎瞭,徑自不管不顧地哭泣著。
他把手放在她肩上,開始溫柔地順著後背輕輕地捋下去,不知不覺地撫慰著她,一直滑到她彎曲的腰窩。他的手停在那裡,無限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側腰,憑的是不知不覺中的本能。
她摸到瞭自己的小手帕,胡亂在臉上擦著,想把淚水擦幹。
“到小屋裡去吧。”他不動聲色地說。
說著他的手輕柔地抓住她的上臂把她拉起來,引著她緩緩地朝小屋走去,直到進瞭屋,手才松開。隨後他把椅子和桌子推到一邊,從工具箱裡取出一條棕色的軍毯,慢慢地鋪開。她瞥瞭一眼他的臉,仍站著不動。
他臉色蒼白,沒有表情,就像一個認命的人那樣。
“你躺下吧!”他輕聲道,說著關上瞭門,隨之屋裡一片漆黑。
她莫名其妙地服從瞭,躺在瞭毯子上。緊接著她感到他充滿欲望的手輕柔地摸索著、撫摸著她的身體,尋找她的臉。他的手萬分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龐,帶給她無限的溫存和安慰,最終他輕輕地吻起她的臉頰來。
她安靜地躺著,半夢半醒。隨之,她渾身一顫,因為她感到他的手在她的衣服裡輕柔但又十分笨拙地摸索著。但他的手自然知道該如何脫掉她的衣服。他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拉下她身上單薄的絲綢緊身衣,一直脫到腳面上。難言的欣愉令他顫抖起來,他開始撫摸她溫熱柔軟的身子,還親瞭她的肚臍。他要立即進入,進入到她身體裡那柔軟安然的寧靜之鄉。進入女人身體的那一刻,他感到的是純粹的安寧。
她靜靜地躺著,像睡著一般,一直像睡著一般。那動作,那高潮,都是他的,她再也動彈不得。甚至他的雙臂摟緊瞭她,甚至他身體劇烈起伏,在她體內播撒著生命種子時,她似乎都是在睡著的狀態。直到他結束瞭,伏在她胸口微微地喘息時,她才醒來。
醒來後她開始感到驚訝,感到莫名其妙: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這樣一來她心頭的烏雲散瞭,她感到瞭寧靜?這是真的嗎?是真的嗎?
可是她那備受煎熬的現代婦女的心還是無法平靜下來。這是真的嗎?她知道,如果她把自己給瞭這個男人,這就是真的。可如果她固守著自我,那這就跟沒有發生一樣。她老瞭,她感到自己有千百萬年那麼老,老到自己不能承受自己。誰把她掠走就讓誰擁有她吧,掠走,擁有吧。
那男人在神秘的寂靜中伏在她身上,他有怎樣的感覺、想法?她並不知道。對她來說他還是個陌生人,她並不瞭解他。她也隻能等待,因為她不敢打破他那神秘的寂靜。他伏在她身上,雙臂擁抱著她,汗濕的身體貼著她的身子,兩個身體親密無間。他們之間是全然陌生的,但沒有什麼不安,他是那麼安寧與沉靜。
最終他醒瞭,從她身子裡退瞭出來,她感覺到瞭,覺得那就像是拋棄瞭她似的。黑暗中他拉過她的衣服蓋上瞭她的腿,在她身邊站瞭一會兒,顯然是在整理自己的衣衫。然後他輕輕地開瞭門,出去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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