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村莊(新疆鄉土作傢劉亮程的經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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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村莊(新疆鄉土作傢劉亮程的經典之作!)

商品描述

  • 版 次:1
  • 頁 數:280
  • 字 數:266000
  • 印刷時間:2006-1-1
  • 開 本:32開
  • 紙 張:膠版紙
  • 印 次:1
  • 包 裝:平裝
  • 叢書名:
  • 國際標準書號ISBN:9787531329329
  • 圖書>文學>中國現當代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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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瞭望》新聞周刊

                                    記者 程青

                               一個人的村莊

  劉亮程1962年出生在新疆沙灣縣,他種過地,放過羊,當過十多年農機管理員,他自稱是“老農民”。而他以《一個人的村莊》一書成名時,卻被譽為“鄉村哲學傢”和“當代最經典的鄉土文學作傢”。他的文字樸實、沉靜、大氣,描摹生活直抵核心。

  《一個人的村莊》是劉亮程30歲時離開傢鄉沙灣縣去烏魯木齊打工期間寫成的一部散文集,他這樣說:“假如我不離開這個村莊也許不會有這樣一部書,這算是對一個村莊的回望。文學的意義就在於它獲得瞭一次又一次對生活的回望,我們重新回顧生活的時候它才有瞭不一樣的意義。”

   這本書深受好評正是它通過回望獲得的那種仿佛再來人間的感覺。劉亮程在回顧寫作過程時說:“我們一次性經歷的生活是不會有太多感覺的,容易被日復一日的匆忙消磨掉。而當你回望的時候你會發現世界不一樣瞭,村莊也不一樣瞭。有些事你仿佛未曾經歷,你回過頭來又看見瞭它,生活在那裡死灰復燃。”

  《一個人的村莊》帶著懷舊的情調和再度經歷人生的情感,把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村莊呈現給瞭讀者,所以它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鄉村散文。

   《一個人的村莊》之後劉亮程又寫瞭幾本書,他由寫散文轉向瞭寫小說。2009年他出版瞭長篇小說《虛土》,2011年出版長篇小說《鑿空》。《虛土》是《一個人的村莊》的延續, 《鑿空》則完全離開村莊,筆觸伸到瞭更為遼闊的新疆大地,它反映瞭一個被現代工業開發所包圍的古老的阿佈丹村的命運。這部小說被《亞洲周刊》評為年度亞洲十大小說,其評語是“這部小說罕見地呈現瞭中國式孤獨”。在寫作兩部小說的間隙,他創作瞭《在新疆》這部散文集,也是因這部散文集他獲得瞭本屆魯迅文學獎。

                                 菜籽溝—一個真實存在的村莊

  《一個人的村莊》是上世紀末出版的,出版後即風靡全國,受到廣大讀者的喜愛。 書中塑造的那個黃沙梁村成為瞭文化意義上的村落,被讀者解讀為人類靈魂的傢園。許多讀者拿著這本書到新疆去尋找那個叫黃沙梁的地方,但是他們找到的隻是一個確有其名的普普通通的村莊。正如劉亮程自己所說:“鄉村隻是中國人的一種文化情懷,它是由我們的《詩經》、唐宋詩詞以及山水國畫塑造的世外桃源。現在的中國大地上隻有農村,沒有鄉村。鄉村是詩意的文化的,農村是現實的粗糲的,許多人懷揣鄉村夢想,但他們到達的隻是一個生產糧食和蔬菜的鄉下。”

   劉亮程在《一個人的村莊》這本書裡頑固地展現瞭一個曾經的鄉村世界,在那裡保留著人與人、人與自然、人與天地萬物的種種和諧。劉亮程相信萬物有靈,所以在他的村莊裡人是最普通的生命形式,所有草木、牲畜、塵土皆有生命和靈性,他筆下的鄉村世界靈光閃閃。劉亮程為我們呈現瞭一個已經遠去的文字中的永恒鄉村世界,他挽留 住瞭大塊大塊的鄉村時間,讓讀者能看見他為我們保存的那個孤本鄉村的遺像。

  而如今,這個紙上的鄉村世界終於有機會在新疆這片土地上真實地復原—2013年冬天,劉亮程在一次采風中意外地發現瞭木壘縣菜籽溝村。他第一次來時發現這裡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給他印象最深的風景是漫山遍野的麥田,麥子從山腳長到山頂,直長到天邊。那種接天連地的美景令他震撼。

另一種景象同樣令他震撼—村裡有許多老房子空著,打聽才知道這個村莊原來有400多戶人傢,其中100多戶搬進瞭城裡,剩下許多老院子有些被廉價賣 掉,僅僅是讓人傢拆些木頭,他覺得十分可惜。在新疆,舊村莊幾乎消失殆盡,但在菜籽溝還完好地保留著一個沒有被改造的舊村莊。這是一個純漢族的村落,這個村莊的建築從清代、民國延續到上個世紀末,其建築形式多為廊房建築,從最早的幹打壘土墻,到土塊墻,再到磚基土坯房,相當於一個活態的西域漢民族生活居住文化博物館。而且這個村子保留瞭漢民族在新疆生活居住的傳統,因為村莊多為山坡地,機耕不便,到現在還保留著馬牛拉犁的傳統耕作方式,在劉亮程看來這非常難得,他立刻看出瞭這個村子非同凡響的文化價值。

  劉亮程說:“我看到這個村莊的時候非常驚奇,這裡保留瞭那麼多那麼完整的記憶中的舊生活,仿佛就是在大地上再現。所以我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搶救性地收購那些即將被拆掉的空院子和老房子。我們與木壘縣溝通,把菜籽溝作為舊村落進行保護。”

  作傢的倡議得到瞭縣政府和村委會的大力支持。按照村裡人的說法,劉亮程要是不來,兩年後這裡就該拆完瞭。因為許多傢庭孩子外出打工,剩下的老人種不動地,也跟著兒女進城瞭,這些老院子就被廉價賣掉。劉亮程無意而及時的進入,挽救瞭這個村莊。

                                   保護、歸還與重建

  在離烏魯木齊市大約300公裡的木壘縣菜籽溝村,我見到瞭劉亮程。他正忙著指揮工人改建木壘書院,他認真的勁頭似乎在進行另一件創作。

 劉亮程對菜籽溝這個村子有自己的思路。他通過自己的工作室收購瞭幾十個空置的農傢院出售給藝術傢,給他們做工作室,既保存瞭這個村莊的原有風貌,又給古老的村莊註入瞭新的文化內涵和新的活力。他和藝術傢們與村委會簽署瞭七十年的經營權,一些搬到城裡的村民又回到村裡,開農傢樂,為藝術傢服務。本文來源:瞭望觀察網

  劉亮程對這個村莊的經營思路是先保護,讓這些歷經百年好容易保留下來的老院子老宅子能夠更好地延續下去。他經常和當地領導說:“這個村莊交到我的手上就安全瞭,我可能沒有能力使這個村莊有多大變化,但我有能力讓這個村莊不變化。”

 劉亮程說他和藝術傢們到這個村莊來想做三件事:第一件事是認領鄉土。他這樣說,我們一般認為中國鄉土文化隨著改革開放和城市化建設其鏈條已經斷瞭,來到村子裡,發現中國的鄉村文化體系依然在管理著村莊,依然完好地保留在村莊裡,真讓我們充滿瞭驚奇與驚喜。中國的鄉村文化確實處在一個衰敗的邊緣,作為我個人,我從內心裡說需要一個鄉村,需要那些我的祖先們建立的鄉村文化精神,因為那是我們自己的鄉村,曾經安頓過我們的祖先的精神和身體,它依然能安頓我的心 靈,所以我覺得認領鄉土是我們的一種內心需求。

回到村莊的劉亮程想做的第二件事是歸還。他說,解放以來我們通過一場一場的運動以及改革開放這幾十年的建設把鄉村許多文化和傳統毀壞瞭,我們有義務 把那些被我們取締和毀壞的鄉村文化歸還給鄉村。我們到村裡時瞭解到這個村莊以前有許多廟宇,有土地廟,有佛寺,有道觀,土地廟的舊址還在,當時我們就和村民們商量恢復村子裡在文革期間被毀掉的土地廟,問村民們支持不支持,他們說非常支持。劉亮程說:“這些可以安頓村民的文化宗教場所,我們需要歸還給村民。現在村民和鄉政府之間經常矛盾不斷,以前村民有事情不會直接去鄉政府找領導,而且一般的事情就在廟宇、宗祠這些場所解決瞭。”他認為文化是一種屏障,中國的鄉土文化體系中就有解決這些日常瑣事和摩擦的能力。

  劉亮程和藝術傢們來到這個村莊要做的第三件事就是重建。劉亮程說藝術傢們是帶著鄉 村情懷進入村莊的,他們將以自己的作品和人格去影響這個村莊,他們帶來瞭新的生活方式和生活理念,比如發展生態農業,垃圾分類,種植果樹和花木美化環境……幾十位各門類的藝術傢在菜籽溝落戶,將會給這裡帶來生活觀念和生活方式的全新的變化。

  劉亮程到達菜籽溝後給這裡起瞭一個新的名 字,叫“菜籽溝藝術傢村落”。他自己任命為藝術傢村落村長,菜籽溝村支書任藝術傢村落的副村長,歸他管。按照劉亮程的提議,藝術傢也要參與到村莊事務當中,去任村委會的副主任。他們以交叉管理的方式來進行鄉村的建設。今年年初以來,村民因為藝術傢進來而回流就業獲得的收入就有上百萬元。藝術傢們還從外面 引進各種新式的農業種植,幫助村民增收致富。

  值得一提的是劉亮程工作室收購瞭村中一個占地70畝的大果園裡的一所舊學校,建立瞭木壘書 院,在此已經做瞭一些作傢培養和學術交流。劉亮程綻露出笑容說:“這是新疆第一個建在村裡的國學書院。”他又說,“到菜籽溝落戶還有一重意義,就是把作傢 還給瞭村莊,還給瞭土地。”


在線試讀部分章節 1、狗這一輩子

一條狗能活到老,真是件不容易的事。太厲害不行,太懦弱不行,不解人意、善解人意瞭均不行。總之,稍一馬虎便會被人剝瞭皮燉瞭肉。狗本是看傢守院的,更多時候卻連自己都看守不住。
活到一把子年紀,狗命便相對安全瞭,倒不是狗活出瞭什麼經驗。盡管一條老狗的見識,肯定會讓一個走遍天下的人吃驚。狗卻不會像人,年輕時咬出點名氣,老瞭便可坐享其成。狗一老,再無人謀它脫毛的皮,更無人敢問津它多病的肉體,這時的狗很像一位歷經滄桑的老人,世界已拿它沒有辦法,隻好撒手,交給時間和命。

一條熬出來的狗,熬到拴它的鐵鏈朽瞭,不掙而斷。養它的主人也入暮年,明知這條狗再走不到哪裡,就隨它去吧。狗搖搖晃晃走出院門,四下裡望望,是不是以前的村莊已看不清楚。狗在早年撿到過一根幹骨頭的沙溝梁轉轉,在早年戀過一條母狗的亂草灘轉轉,遇到早年咬過的人,遠遠避開,一副內疚的樣子。其實人早好瞭傷疤忘瞭疼。有頭腦的人大都不跟狗計較,有句俗話:狗咬瞭你你還去咬狗嗎?與狗相咬,除瞭啃一嘴狗毛你又能占到啥便宜。被狗咬過的人,大都把仇記恨在主人身上,而主人又一古腦把責任全推到狗身上。一條狗隨時都必須準備著承受一切。

在鄉下,傢傢門口拴一條狗,目的很明確:把門。人的門被狗把持,仿佛狗的傢。來人並非找狗,卻先要與狗較量一陣,等到終於見瞭主人,來時的心境已落瞭大半,想好的話語也嚇忘掉大半。狗的影子始終在眼前竄悠,答問間時聞狗吠,令來人驚魂不定。主人則可從容不迫,坐察其來意。這叫未與人來先與狗往。
有經驗的主人聽到狗叫,先不忙著出來,開個門縫往外瞧瞧。若是不想見的人,比如來借錢的,討債的,尋仇的……便裝個沒聽見。狗自然咬得更起勁。來人朝院子裡喊兩聲,自愧不如狗的嗓門大,也就緘默。狠狠踢一腳院門,罵聲“狗日的”,走瞭。
若是非見不可的貴人,主人一趟子跑出來,打開狗,罵一句“瞎瞭狗眼瞭”,狗自會沒趣地躲開,稍慢一步又會挨棒子。狗挨打挨罵是常有的事,一條狗若因主人錯怪便賭氣不咬人,睜一眼閉一眼,那它的狗命也就不長瞭。

一條稱職的好狗,不得與其他任何一個外人混熟。在它的狗眼裡,除主人之外的任何面孔都必須是陌生的、危險的。更不得與鄰居傢的狗相往來。需要交配時,兩傢狗主人自會商量好瞭,公母牽到一起,主人在一旁監督著。事情完瞭就完瞭。萬不可藕斷絲連,弄出感情,那樣狗主人會妒嫉。人養瞭狗,狗就必須把所有愛和忠誠奉獻給人,而不應該給另一條狗。

狗這一輩子像夢一樣飄忽,沒人知道狗是帶著什麼使命來到人世。
人一睡著,村莊便成瞭狗的世界,喧囂一天的人再無話可話,土地和人都乏瞭。此時狗語大作,狗的聲音在夜空飄來蕩去,將遠遠近近的村莊連在一起。那是人之外的另一種聲音,飄遠、神秘。莽原之上,明月之下,人們熟睡的軀體是聽者,土墻和土墻的影子是聽者,路是聽者。年代久遠的狗吠融人空氣中,已經成寂靜的一部分。
在這眾狗狺狺的夜晚,肯定有一條老狗,默不作聲。它是黑夜的一部分,它在一個村莊轉悠到老,是村莊的一部分,它再無人可咬,因而也是人的一部分。這是條終於可以冥然入睡的狗,在人們久不再去的僻遠路途,廢棄多年的荒宅舊院,這條狗來回地走動,眼中滿是人們多年前的陳事舊影。

2、我改變的事物

我年輕力盛的那些年,常常扛一把鐵鍁,像個無事的人,在村外的野地上閑轉。我不喜歡在路上溜達,那個時候每條路都有一個明確去處,而我是個毫無目的的人,不希望路把我帶到我不情願的地方。我喜歡一個人在荒野上轉悠,看哪不順眼瞭,就挖兩鍁。那片荒野不是誰的,許多草還沒有名字,胡亂地長著。我也胡亂地生活著,找不到值得一幹的大事。在我年輕力盛的時候,那些很重很累人的活都躲得遠遠的,不跟我交手,等我老瞭沒力氣時又一件接一件來到生活中,欺負一個老掉的人。這也許就是命運。

有時,我會花一晌午工夫,把一個跟我毫無關系的土包鏟平,或在一片平地上無辜地挖一個大坑。我隻是不想讓一把好鍁在我肩上白白生銹。一個在歲月中虛度的人,再搭上一把鍁、一幢好房子,甚至幾頭壯牲口,讓它們陪你虛晃蕩一世,那才叫不道德呢。當然,在我使喚壞好幾把鐵鍁後,也會想到村裡老掉的一些人,沒見他們幹出啥大事便把自己使喚成這副樣子,腰也彎瞭,骨頭也散架瞭。幾年後當我再經過這片荒地,就會發現我勞動過的地上有瞭些變化,以往長在土包上的雜草現在下來瞭,和平地上的草擠在一起,再顯不出誰高誰低。而我挖的那個大坑裡,深陷著一窩子墨綠。這時我內心的激動別人是無法體會的——我改變瞭一小片野草的佈局和長勢。就因為那麼幾鍁,這片荒野的一個部位發生變化瞭,每個夏天都落到土包上的雨,從此再找不到這個土包。每個冬天也會有一些雪花遲落地一會兒——我挖的這個坑增大瞭天空和大地間的距離。對於跑過這片荒野的一頭驢來說,這點變化算不瞭什麼,它在荒野上隨便撒泡尿也會沖出一個不小的坑來。而對於世代生存在這裡的一隻小蟲,這點變化可謂地覆天翻,有些小蟲一輩子都走不瞭幾米,在它的領地隨便挖走一鍁土,它都會永遠迷失。
有時我也會鉆進誰傢的玉米地,蹲上半天再出來。到瞭秋天就會有一兩株玉米,鶴立雞群般聳在一片平庸的玉米地中。這是我的業績,我為這戶人傢增收瞭幾斤玉米。哪天我去這傢借東西,碰巧趕上午飯,我會毫不客氣地接過女主人端來的一碗粥和一塊玉米餅子。

我是個閑不住的人,卻永遠不會為某一件事去忙碌。村裡人說我是個“閑錘子”,他們靠一年年的豐收改建瞭傢園,添置瞭農具和衣服。我還是老樣子,他們不知道我改變瞭什麼。
一次我經過沙溝梁,見一棵斜長的胡楊樹,有碗口那麼粗吧,我想它已經歪著身子活瞭五六年瞭。我找瞭根草繩,拴在鄰近的一棵樹上,費瞭很大勁把這棵樹拉直。幹完這件事我就走瞭。兩年後我回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那棵歪斜的胡楊已經長直瞭,既挺拔又壯實。拉直它的那棵樹卻變歪瞭。我改變瞭兩棵樹的長勢,而現在,誰也改變不瞭它們瞭。
我把一棵樹上的麻雀趕到另一棵樹上,把一條渠裡的水引進另一條渠。我相信我的每個行為都不同尋常地充滿意義。我是一個平常的人,住在這樣一個小村莊裡,註定要閑逛一輩子。我得給自己找點閑事,找個理由活下去。
我在一頭牛屁股上拍瞭一鍁,牛猛竄幾步,落在最後的這頭牛一下子到瞭牛群最前面,碰巧有個買牛的人,這頭牛便被選中瞭。對牛來說,這一鍁就是命運。我趕開一頭正在交配的黑公羊,讓一頭急得亂跳的白公羊爬上去,這對我隻是個小動作,舉手之勞。羊的未來卻截然不同瞭,本該下黑羊羔的這隻母羊,因此隻能下隻白羊羔瞭。黑公羊肯定會恨我的,我不在乎。羊遲早是人的腹中物,恨我的那隻羊的肉和感激我的那隻羊的肉,嚼到嘴裡會一樣香。在羊的骨髓裡你吃不出那種叫愛和恨的東西,隻有營養和油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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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村莊與一群人的村莊
說起劉亮程,很多人會淡淡一笑:過時瞭。畢竟,《一個人的村莊》是10年前的事。10年時間,有多少新書出版啊,10個村莊的樹化成紙送進印刷廠都不夠,新華書店制作排行榜的人都換瞭一茬又一茬瞭;10年前的小孩現在都快出10本書瞭,比如蔣方舟。那個隻會寫村莊,黑夜,麥田的劉亮程當然是過時瞭。
但是,許多人還是非常懷念劉亮程筆下的那片鄉村。
劉亮程的鄉村,存在於他的散文集《一個人的村莊》裡,也存在於真實的地理版圖中——新疆北部沙漠邊緣那個名叫黃沙梁的村莊,因為有瞭劉亮程的書寫,開始成為很多人幻想中鄉土的代名詞。劉亮程用詩性的語言,很有耐心地講述著這裡一頭牛的眼神,一朵花的笑聲,一場風的痕跡。
如今,這裡仍然隻有三十幾戶人傢,一些老人還記得童年時的劉亮程。這個村裡的人仍然不怎麼愛看書,不過還是會有幾個好奇的人會翻到書裡找人名:韓三,邱老二,馮三……村裡人會順著他的書回憶曾經發生的事。而劉亮程童年生活過的房子,因為長久無人居住,已經搖搖欲墜。
“他小名叫劉二吧,小時候不愛說話,老是一個人吆喝著一群羊在河灘裡轉悠,誰知道一肚子的話都寫成書瞭。”村裡一個老太太說,“前年,還有電視臺的人來這裡拍,什麼羊圈、菜園子都拍瞭一遍,哪裡舊往哪裡走……他是不是出名瞭?”
出瞭名的劉亮程有時也會回來一趟。村裡的人見瞭他會和他淡淡地打聲招呼,然後就各忙各的去瞭。這個村莊比以前忙瞭。村莊在改變,劉亮程也在改變――
那個曾經扛著鐵鍬滿村轉,看螞蟻打架,蹲在墻角曬太陽的劉亮程,現在已經是新疆作協副主席。他會經常成為某個講座的座上賓;習慣瞭在新疆與內地的時差間走來走去;逐漸適應端坐主席臺侃侃而言;喜歡背著電腦寫作;適應瞭城市的肯德基和可樂……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他來城市生活已經17年瞭。

城市生活與鄉村生活
1993年,劉亮程舉傢遷往烏魯木齊,這在農村是一件瞭不得的大事,意味著范進中舉,鯉魚跳龍門。但是在劉亮程心裡,或許1998年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龍門一躍——《一個人的村莊》出版,在《南方周末》上連載,《天涯》雜志重磅推薦,數位名傢力捧,被譽為20世紀最後的文學景觀,摘獲第二屆“馮牧文學獎”……榮譽忽然如同天降暴雨,刷刷地砸落在這個來自西部、寫農村生活的中年男人身上。
在此之前,他是一個八歲喪父的孤獨男孩,是黃沙梁村的一個“閑錘子”,是農機管理站的管理員,寫瞭多年詩歌,並自己出版詩集——一個標準的文青。因為文學在當地的匱乏,他有點不合時宜也有點與眾不同。沒有什麼宏大的文學夢,寫詩隻是生活的一部分,很多詩句寫在隨手能看到的紙片上,後來不知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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